低调的核桃

精品美文 我的大学生活博客 1个月前 (07-04) 101次浏览 0个评论

文/李志刚 太原

老屋对面的山坡上有一棵粗壮的核桃树,父亲说那是刚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时候生产队分给我家的。掐指算起来:这树至少也有四十多年的树龄,虽说经历了蹦跑岁月的洗礼,依然枝繁叶茂地生活在那块不太肥沃的坡地上。

追潮到栽树的时间,那已是父亲年轻时候的事情按照父亲的说法,那时候十质不错的地都留给了苹果材和梨树,剩下的那些不太好的坡地留下来栽了核桃树。

核桃树似乎也从来没在乎过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种在地边:它们与玉米、谷子等农作物和睦相处几乎不影响农作物收成;种在房前屋后、山坡沟旁,它们不挑地形,不争地径,照样尽情地生长。

农民不用给核桃树浇水,不用修茸剪枝、打药除虫,就等着它们越来越粗壮、长穗、结果就好了。五六年之后,核桃树上就会挂果,而且一年比一年多,不管风吹雨打,其收成总不会让人失望。

核桃树从吐穗到挂果一直是在默默无闻中进行的村里桃花红、杏花白的时候:核桃树一直静悄悄:平静得以至于没人注意它什么时间长出了核桃穗。

远远看去,核桃穗没有凸显与叶子的差别;近而观之,那是一个个藏在叶子后面的“毛毛虫”。不过核桃穗很实在,别的花朵凋谢之后落入大地化作泥土,而这些“手手中”落地之后经常被人们捡起来、经过简单料理,这些看似其貌不扬的核桃穗可以做成一道可口的凉菜,也可以做成美味的莜面饺子。

苹果树和梨子树秋天结果的时候格外引人注目:果子就是果子,该红的红,该黄的黄;叶子就是叶子,仅仅是果子的绿色陪衬。核桃果子和叶子就没有计较得那么清楚,从豌豆大小长到乒乓球的个头,始终是那么低调,即使到了果子成熟的时候,朝树上乍一看去,满眼绿意悠悠,近乎不分彼此。

收核桃的季节在白露刚刚过后。

第一次和父母收拾核桃,除了领略到核桃的低调、还见识了核桃的皮实。父亲站在核桃树跟前抢起长长的杆子,噼里啪啦一阵扫,核桃果就像青色的冰雹划过空气,哪地离开了叶子落向大地。秋后干酒的地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坑,而核桃果只是外表的绿皮有点受伤,内核却安然无羔。

人们都说核桃好吃,不知所以然的我抓起一个外表圆润的核桃直接下嘴啃,那苦涩让我的舌头无法打卷,不免有些失望和畏惧。

母来看着我的囧样说:吃核桃要先懂核桃,只有打开它的心扉你才能体会到它的精致、幽美和浓浓香醇,父亲在旁边乐呵呵地说:怎么感觉你是在说我哈?

父亲和母亲都是 70 年代的高中生,据母亲讲,他俩结合的过程中发生了不少故事父亲性格耿直而且不善言辞,爷爷为了磨练他的性子,高中毕业就送他参了军。

五年后父亲退伍归来,性格还是没有多大改观,爷爷安排了好多次相亲都因为父亲的“臭脾气”而以失败告终。

那段时间爷爷几乎每天都在跟父亲生气,每天都在数落父亲情商太低。

据父亲回忆,爷爷火气大的时候曾经跺着脚指着他的鼻子骂:“老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供了你一个识文断字的高中生,你居然准备给我打光棍。

属于大龄青年的父亲直到遇见母亲这个僵局才算打破。姥爷的家境比我家强得多,母亲是姐妹几个中最中看的一个,也是学历最高的一个。当时两家人都不看好这段婚姻,可母亲就是喜欢父亲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最终费了不少周折两人才步入婚姻的殿堂。

就像母亲能读懂父亲一样,在对核桃熟悉的过程中,我重新认识了它的品性。不懂核桃的人能品到它的香味实属不易,一层又一层的皮壳会让人想到放弃,那外皮流出的汁会把手、衣服染上褐色,洗都洗不掉。

至干懂它的人,那吃法有很多,刚打下的核桃可以用专用刀刻着吃,放置一段时间脱掉那层绿皮的核桃还可以砸着吃。

不论剜还是砸,暴力可以撬开核桃坚硬的壳,但核桃仁近乎完整。去掉核桃仁包裹的那一层薄薄黄衣,再送入口中慢慢咀嚼那种感觉让人难以言表,核桃的营养价值极高,补肾、健脑、净血、防癌,保健功能样样齐全,就连里面的分心木都是一味补虚治疗失眠的上等良药即使人们看来最没用的外壳也可以雕刻成好看的工艺品。

俗语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实世间人和物的相处也是一种缘分。

对于家乡的笨核桃,雁北大山给它们包造了赖以生存的环境,而它们为雁北大山白造了丰富的物质和精神财富,更重要的是这种核桃精神我们能读得懂,也学会了继承。

核桃本身更像我们雁北大山里的农民它们默默无闻地深耕在农村的土地上,不在乎外部的世界有多喧嚣,不在乎自己的外表有多朴实,更不在乎外界的眼光有多复杂;它们不因自己的土壤盆瘩而患得患失,不为迎合潮流而忽略风骨内涵。

不论是核桃树还是核桃果,它们一直在提醒我们这些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人:再大用力,也要保持初心不改:再有能力,也要学会低调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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